老站长的独白角色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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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金牌作家“诗酒落花轻”的优质好文,《老站长的独白角色音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抖音热门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一我得先说说这条铁路。滨洲线,哈尔滨到满洲里,全长九百三十四公里,横穿整个呼伦贝尔草原。这条线是一八九七年开始修的,俄国人主持,中国工人出力,修了六年。最艰苦的一段就是穿过大兴安岭然后一头扎进草原的那一段——冬天零下四十度,铁镐刨下去,地面只出一个白印子。工人住的窝棚,早上起来门被雪封死,得从窗户爬出去铲雪。伤寒、冻伤、塌方,死人是一车一车往外拉的。具体的数字,从来没有人统计过。俄国工程师在回忆录...

晚也看。傍晚的时候他往西看,看落日的方向——那是满洲里的方向,也是那列运木头的车最后一次离开视线的地方。草原上的落日很壮观,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,然后是紫色,然后是深蓝,最后是黑色,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二十分钟,像是天空在加速播放一部彩色胶片的腐蚀过程。铁轨被照得像是两条烧红的铁丝,闪闪发亮,然后慢慢冷却、暗下去、隐入夜色。他站在站台上,两只手插在棉袄口袋里,站得笔直,一直看到太阳完全落下去,草原变成一片暗蓝色,才转身进屋。
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了,问他:“韩站长,您每天早晚看什么呢?”
那是一个傍晚,落日刚刚沉到地平线以下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色的余光。风停了,草原上安静得能听见电线杆上的瓷瓶在嗡嗡地振动。老站长站了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往水泥地板上磕了磕烟袋锅里的烟灰,重新装了一锅旱烟。烟叶是他自己种的,种在站房后面一小块背风的地里,秋天收了晾干,切成丝,装在一个铁盒子里,够抽一年。他抽了一口烟,烟雾在寒气里很白很浓,慢慢升起来,被风撕成一条一条的。
“看车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车?”
他没回答。他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火星溅出来,在雪地上烫出几个小黑点,然后转身进屋了。
那天晚上我值夜班,翻了一下《行车日志》。日志上每一趟过路车都有记录,哪年哪月哪日几点几分,什么车次,几节车皮,几点几分通过,调度员签名。这本日志从五八年开始用,之前的日志——更早的、建站以来一直到五八年的——都锁在铁皮柜子最底层,用一根橡皮筋捆着,上面落了一层灰。老站长不让我动,说那是“死档”,封存了,不用翻。我说留着干嘛。他不说话了。
我偷偷翻开过一本五二年的日志。前半年记得很详细,每趟车都写得清清楚楚,老站长的字写得好,是那种老底子私塾练出来的毛笔字底子,一笔一画都很认真。翻到十二月,中间突然缺了几天。不是被撕掉了,是被水泡过,字迹洇成了一片模糊的蓝黑色。后面又恢复了正常,但字迹明显潦草了,有些地方像是在发抖,有几页纸上有圆圆的水渍,不知道是水滴还是别的什么。
那本日志最后一页的右下角有一个用钢笔涂掉的日期:12月19日。那个日期被反复涂改,像是在打一场漫长而沉默的拉锯战,最后也没有完全涂掉,只是把钢笔水用得断断续续,涂成了一个浅浅的蓝黑色方块。我数了数,那本日志的封底和前几页之间卡着一颗瘪了的旱烟渣,显然是有人在这页前面坐了很久,反复翻动。
我在三道河待了三年。确切地说,是两年零九个月。从一九六二年的冬天到一九六五年的秋天。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情,用手指头就能数完:有一年春天草原上刮了一场沙尘暴,把站房的窗玻璃刮碎了一块,我们用纸板糊上了,一直糊到我走;有一年夏天一列货车的守车脱了钩,在区间里停了四个小时,调度室打电话来问,老站长骑了自行车去看,回来的时候满身是泥,说没事,挂上钩了;有一年秋天从哈尔滨调来了一批新的信号旗,旧的还没坏透呢,老站长舍不得换,把旧的洗了洗继续用。
但那件真正让我记住的事,发生在六二年十二月初——就是我来三道河的第一年,头一个月。

那年冬天冷得邪乎。进了十一月,气温就没上过零下二十度。十二月初的一波寒潮下来,直接砸到了零下三十五。站房里的煤炉子得不停地添煤,稍一停,墙上的霜就结上来了,先是窗框四周,然后是门缝,最后连墙角的钉子帽上都挂了一层白霜。炉子烧得通红,炉盖透亮,站在这边脸上滚烫,后背却凉飕飕的。我们两个人轮流值夜班,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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